第九章沈諗
有些歪了。
“陛下,奴才已同侍卫长查探出了宫里摄政王所有的眼线,甚至还有许相的几个眼线含在其中。奴才已将各个眼线在宫中的名讳、执勤处列了出来,分别已同侍卫长处理了其中几名。之后便会同陛下所言,每次只处理一至两位,陛下还请放心。”
沉諗依旧低眉顺眼,恭敬虔诚地朝谢茹玥说道,只是在谢茹玥低头看列单时,她总感觉有一道火热的目光正注视着她。
她抬起头来,表情有些疑惑地看向沉谂,只见沉谂依旧微低着头,不发一言。
谢茹玥再度低下头看向名单,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。
但在她低头的那瞬间,若是有人在旁,只会看到沉谂当即抬头,那双美丽的桃花眼此刻看来相当阴鹜,却用着极为痴迷、偏执的眼神看着她,像是要把她永远印在他的脑海、他的心里。
沉谂此刻非常兴奋,只是面上不显,他经过了那么久,他终于有机会能除掉摄政王在谢茹玥内心里的位置了。
前日当晚,他便是故意告诉陛下那件事,让陛下同摄政王离心。
他早就知道摄政王风流成性,却故意不告诉谢茹玥,为的就是让谢茹玥一次爆发,与他决裂。
从前虽也会挑拨几句,但总是用有些玩笑的态度叙说,让谢茹玥认为他只是在挑拨。
前日时,他才一改往昔态度,跪下起誓,逼得谢茹玥不得不严重思考这件事,最后再让她自己去查看。
没办法,他已经忍不下了,再忍下去他认为他自己会疯魔的,看着谢茹玥同摄政王亲近实在比剜了他的心还痛苦。
其中有好些次,他恨不得杀了摄政王取而代之,但他也知道时机还尚未成熟,不可草率而为之,只得忍着心中的剧痛看着平时二人亲密。
他爱慕陛下的时间很长了,连他也不知道这份隐密心思究竟是从何时开始。
虽他只是个罪臣之子,谢茹玥则是天上的一方明月,给了他生的希望,但谁说罪人不能仰望、爱慕天上明月?
他爱慕谢茹玥很多年了,或许是她将他从绝境拉出来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将她藏于了心底,过了许多年后自然而然就成了爱慕,也或者是彼此长时间的相伴,温暖了他那颗孤寂的心。
他从前本是康平侯府的长房嫡幼子,上头还有一位嫡兄及两位嫡姐。在他十岁之前,可谓是父母亲爱,兄姐和睦,阖家生活幸福安康。
但在他十岁那年,他的人生发生了重大转变,天之骄子一夕之间沦为罪臣。
康平侯不知得罪了许相什么,被诬陷于有谋反之心,而那时高台上的人物已是先帝,也不知当时先帝是如何判的,也或许是许相一手操作这整件事。
只知最后结果是康平侯一家的男丁皆全部处死,女眷则是充入教坊,他的母亲嫡姐因不堪受辱,最后全都一根白绫吊死,即使过去那么多年了,他总能想起那日母亲她们自伐时,脸上绝望的表情。
而那时的谢茹玥即原主,误打误撞跑进了大牢里玩,看到了在角落里一个人瑟瑟发抖的沉谂,或许是小孩子的同情心使然,觉得他看起来相当可怜,便向先帝讨要了他。
先帝不知是存了愧疚之心还是如何,也没有拒绝谢茹玥的要求,于是先帝便让沉谂作为贴身宦臣伴在谢茹玥左右,却没赐他宫刑,似乎有想让他认为谢茹玥是其救命恩人,将他养成谢茹玥未来心腹能臣的打算。
如今沉谂的想法的确如当年先帝所想不谋而合,他如今也算得上是谢茹玥的左膀右臂。同时,沉谂也想着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待他往后定会报此灭门之仇,来日必十倍奉还于许相。
但他也憎恨先帝,恨先帝为何如此没用,冤枉他们一家,恨他让他们全家上下一百多人口全都死于非命,让他一朝成为